萧暖兮

【超蝙】我的一个朋友(不义私设)

异想天开:

诗酒慰年华:



*1k3粉贺文




*提前预警,超多私设,很多不符合原作设定的剧情出没






有多少人讲着一个朋友,也说着自己。




 




—正文—




哥谭,一如既往的好天气。




韦恩塔的顶层,总裁办公室的内间里,布鲁斯·韦恩正在衣柜里翻找。




“布鲁斯?”门外传来一个声音,“只是跟女孩约会,别这么紧张,相信自己,你穿什么都好看。”




布鲁斯把几乎埋进衣服里的脑袋拔出来,朝着门外喊:“爸,我没在紧张。”然后又飞快的扎进那一堆衣服里毫无形象的扒拉起来。




坐在办公桌前的托马斯·韦恩听着儿子无力的辩解,不禁一阵失笑。经常在时尚报刊上崭露头角的韦恩帝国小王子布鲁斯·韦恩是所有女性追求的完美男友,可是谁都不会想到,这个本该万花丛中眉头都不皱一下的花花公子会因为与自己的女朋友约会不知道穿什么衣服而发愁。




“布鲁斯,你母亲来了,她给你带了一身新衣服,出来试试。”




听见父亲的招呼,布鲁斯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急冲冲的跑了出来。玛莎正提着一个纸袋,跟管家阿尔弗雷德谈笑。看见儿子出来,玛莎明显的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哦,宝贝,容我提醒,你今天早上折腾了很久的发型,现在能住上一窝小鸟了。”




布鲁斯伸手胡乱整理了两下,有些泄气的看着母亲,懊恼的垂下肩膀。




“哦,别担心,阿福会帮你解决一切的,对吧?”




管家先生郑重的点头:“是的,相信我,少爷,我保证你能完美的去见爱丽丝小姐。”




玛莎拆开那个纸袋,拿出一身精致的休闲装。布鲁斯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从小到大,还是母亲最懂他,包括穿衣风格这种小事,也还是母亲的推荐最合他的心意。




看着儿子亮晶晶的蓝眼睛,玛莎忍不住想,还是我儿子最好看。




布鲁斯迫不及待的冲上去抱了抱玛莎。“好了,快去试试看。”玛莎拍拍儿子的后背,布鲁斯接过衣服,一溜烟跑进了内间。




“唉。”玛莎看着布鲁斯雀跃的背影,突然有了一种儿大不中留的悲伤。




换好了衣服,终于安静下来的布鲁斯正由阿福专业的手法整理一头在衣服里钻乱的发型。老管家尽职尽责的拿着吹风机,摆弄着自家少爷柔软的黑发。少爷挑剔的口味可不是每一个发型师都能把握的,所以,作为专业宠爱少爷一百年的好管家,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干脆去学了点发型师的技术。




“好了,少爷。”关掉轰鸣的吹风机,阿尔弗雷德对经过自己之手的少爷的脑袋满意的点点头。




“布鲁斯?要不要一起去吃午饭?你父亲订好了餐厅。”玛莎走进来询问着。




“抱歉,妈。我想现在出发。”布鲁斯抱歉的说。一双蓝眼睛可怜兮兮的盯着玛莎,做母亲的直要被他看化。




“我记得你跟爱丽丝小姐约好的是下午一点半,现在还早,吃完午饭你父亲可以送你去。”




布鲁斯看了看表,“我想走着过去,提前一点是一个绅士该做的,对吧?”




玛莎看着跃跃欲试的儿子,难过的叹了一口气,佯装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儿子大了,找到女孩了,就不要妈妈了。”




“妈!”布鲁斯挽住母亲的手臂,“晚上我亲自调酒店,我们一家人吃饭好不好?”




玛莎点点儿子的鼻尖,嗔怪道:“晚上就不陪爱丽丝吃饭了吗?”




布鲁斯眼睛一转:“那我带她回庄园吃饭好不好?阿福的手艺我可是好久没吃到了。爱丽丝一定会喜欢。”




“就知道你。”玛莎嗔笑道,“快去吧,大情圣。”




布鲁斯调皮的眨眨眼,朝玛莎敬了个礼一溜烟跑走了。




哥谭,一如既往的好天气。




 




 




布鲁斯选择了坐地铁。很快,他就到达了约定的地方。正如玛莎所说,现在还很早。布鲁斯抱着一大束玫瑰花,站在太阳底下扎眼极了。就算习惯了酒会上女孩子们毫不掩饰的注视,这样站在万众瞩目的街头也不是个好主意。于是,布鲁斯飞快的趁机钻进了一个不起眼的小酒吧。




这真的是一个很小的酒吧,窄小的吧台,寥寥无几的座位,少得可怜的客人——事实上只有一个客人。布鲁斯对这个地方没有丝毫印象。这片街区他来的很少,是爱丽丝挑的地方。说道他的女友爱丽丝,他们已经在一起三个月了,女孩是个天天宅在家里名气甚微的网络小说家,今天她跟有生以来第一个编辑见面,见面地点在两条街以外,布鲁斯是想为她庆祝成功出道才盛装出席。




酒吧里坐着的唯一一个客人是一个年轻的男人,正在靠窗的地方一个人喝着咖啡。




这地方像极了爱丽丝的故事里会发生点什么离奇事件的小酒吧。天天被女孩拉着讲些奇奇怪怪的故事,布鲁斯也开始对这些靠窗喝闷酒——或者闷咖啡的人有了一点点好奇。可是布鲁斯总觉得这地方有哪里奇怪,他犹豫了一会,在“出去被万人瞩目一小时”和“待在这个奇怪的小酒吧一小时”之间选择了后者。至少这里不会有人向他表示什么露骨的暗示。




对那个独坐的年轻人,好奇归好奇,布鲁斯还是秉持着自己良好的教养,找了个空着的桌子坐了下来。侍者走了过来,布鲁斯点了一杯鸡尾酒。在家的时候,阿福总是把酒窖管理的很严格,他根本偷不到酒,这个时候菜单上的鸡尾酒就格外瞩目。




枯坐了一会,布鲁斯摸出手机百无聊赖的玩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窗边的年轻人后知后觉的看向布鲁斯这边。他也有一双本该好看的蓝眼睛,可那里面却盛着一些空洞。花了很长时间,他的视线才汇集起来。终于布鲁斯的身影映在了他的眼底。




他如此年轻而美丽。




仿佛繁星落在眼底,年轻人的眼睛一下子被点亮了。他猛地站起来,带倒了身后的椅子。




布鲁斯被一声刺耳的巨响惊动,他的肩膀抖动了一下,游戏输了。他嗔怒的瞪着年轻人,下一瞬间却被年轻人眼睛里的水光吓住了。他看上去就要哭了。




“对不起。”




在布鲁斯开口之前,年轻人冷静了下来。他扶起凳子,又坐下了。布鲁斯狐疑的看着他,最后也什么都没说,忿忿的重开了一局。




“你为什么总看着我。”连输三局以后,布鲁斯终于忍不住走到床边,居高临下的望着那个年轻人。在他持续不断热切的注视中,布鲁斯完全不能集中精力。他的积分连着掉了好多。可是,话说出口他就有点后悔,这样太没礼貌了。




年轻人先是看着他,然后低下头,“对不起。你看起来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我很久没见他了。”




“喂,这个搭讪的方式太烂了。”布鲁斯被逗笑了。




年轻人突然抬起头,眼神里有一丝阴冷,布鲁斯的笑容僵住了。




“我没在开玩笑。”




“好吧。”布鲁斯耸耸肩。




“我很久没看见他了。”年轻人的眼神恍惚起来,又重复了一遍。




“为什么不去找他,现在找人很方便,你没看新闻吗?韦恩集团开发了新的卫星识别系统,只要他出现在阳光下,你就能找到他。”




年轻人摇摇头,什么也没说。




“你不想见你的朋友吗?”




“我们不是朋友。”看着布鲁斯不解的神色,他解释道,“我们……只是认识而已,他是我的一个朋友……”他停顿了一下,“认识的人。”




“我的天。”布鲁斯笑了,“真是遥远又生疏的关系。”他抬起手腕看了一下表,又看了看马路对面的电话亭。到约定的时间了,爱丽丝还没来,也许是被编辑拖住了。




他不是个擅长搭讪的人,尤其对面是个有些死气沉沉的大男人。但是,面前有酒,对面有故事,他突然来了兴致。有一种万千世界,偶遇一个有趣故事的感觉。




“可以给我讲讲你那个朋友认识的人的故事吗?”




年轻人诧异的看着布鲁斯,眼神怪异,但很快平静下来。“为什么?”




“老天。”布鲁斯翻了个白眼,“你这个人真是奇怪。好吧,只是我等的姑娘还没来,很无聊而已。如果你不想说,那就算了。而且,是你先盯着我看个不停,又提起了一个跟我一样好看的人,勾起了我的好奇心。”




年轻人的表情松动了,“但那并不是个好故事。”




“世界上那么多好故事,偶尔听个坏的也不赖。”




“我很少跟别人讲起这个,这,很不真实。”




“大多数的故事都是假的,只有人才是真的。”布鲁斯胡诌了一句,在年轻人对面坐下,好像打定主意要听听那个跟自己很像的人的故事了。“而且,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一个跟我一样的人,有我一个就够了。”这可是母亲说的,她的珍宝,有一个就够了。




年轻人深呼吸几次才再次开口,“如果你真的要听的话——就,别当真就好了。”




“我的那个朋友,你可以叫他S。他认识的那个人,我们就叫他B吧。”




“他们原本是朋友。他们关系很好,工作上也经常合作,像是最佳搭档之类的。”




“商业伙伴吗?”




“不,他们是……”年轻人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形容,“就像警察一类的工作。”




“警察?”




“差不多,总之,他们拯救人。有点像行侠仗义。”




“哇哦。”布鲁斯已经开始预感到故事的离奇,这让他更加好奇了。




“B和S有各自负责的罪犯,偶尔,他们还会一起工作。B的手底下一直押着一个罪犯,他是个神经病,杀了很多人。他叫J。B一直不杀他。他被关在一家精神病院,虽然严加看守,但他还是屡次越狱,毁掉了很多人,重伤过B,也杀死过他的一个搭档……”




“等等,这些都是真的吗?”布鲁斯颇具侦探精神的试探道,“我的意思,杀人狂神经病什么的,我从来没听说过。”




“这只是个故事。”年轻人面不改色。




布鲁斯蔫蔫的喝了一口鸡尾酒,也许这个故事就是对面这个年轻人用来搭讪的工具。“你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太老套了。




可这个故事却好像有个不一样的开头,我是说,有那个故事从一个杀人狂神经病开始的呢?




布鲁斯决定纵容自己的好奇心,听听这个故事。




“……其实杀了他能拯救很多人,他的伙伴们总是这样劝说他。可是B拒绝杀死他,他一直很固执。”




“为什么?”




他看着布鲁斯脸上露出不解甚至有些义愤的神色,突然有点心满意足。




“因为他约束着自己,他不允许自己跨过杀人的线。他的工作只是抓住他,然后把一切裁决都交给了法律。而迂腐的法律赦免他。”




布鲁斯捏着下巴沉默了好久,“听上去真糟糕。”




“我的朋友也一直很不赞同他。”




“可是……”布鲁斯突然说,“不知道为什么,仔细想想还有点理解他。”




年轻人愣了一下,有些不满的问:“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布鲁斯轻笑一声。




年轻人有些愣住了。




“我只是随便说说。”布鲁斯摊手,“不过,听你的描述,这个B可能不太讨人喜欢吧。”




年轻人半天才反应过来,“也许吧。”他盯着布鲁斯的眼睛,那蓝色很单纯,没有愤怒,也没有杀戮。“不。”他又说,“他其实很讨人喜欢,至少是曾经。”




“哈,我就说,跟我很像的人怎么会不讨人喜欢。”




年轻人看着布鲁斯轻笑的样子,突然安静了。布鲁斯脸上平和的微笑让他有一瞬间的恍惚,他慢慢的说:“他是喜欢他的。”




“谁?”布鲁斯没听清楚,他被年轻人眼神中沧桑的缅怀惊动了。




“S。”他说,“我的朋友,他是爱过B的。”他微笑了一下,“他美的就像坠入凡间的繁星。B很聪明,是他们当中最聪明的。他很多次在危机关头救了S。尽管有时候坏脾气,嘴也很毒,但他的确是个好搭档,他很聪明,有一大堆后备计划确保工作万无一失。他有PTSD,小时候受过创伤,是个偏执狂,但大家都很理解他。他立志打击犯罪,将自己淹没在黑色中,内心却从不沾染一丝一毫。他是脆弱的,却又比所有人都要坚强。他那么美丽,谁会不喜欢他呢?”




布鲁斯惊异的看着年轻人,他的思维好像进入了无人窥测的远古。他轻声细语的诉说着另一个和他关系甚远的人,却好像爱人低语。




“他们相爱过。他们曾经很亲密,尽管跟情侣谈恋爱不太一样,但有段时间,他们很亲密。B从来没有跟除了S以外的人有过那种亲密的关系。但还是无疾而终。其实我记不太清了。也许是后来B拒绝了他。想想也是,B那种又聪明又骄傲的人,不会喜欢傻乎乎的S吧。”




“其实,和工作伙伴结成伴侣是很奇怪吧。”布鲁斯低声说,“如果你们的工作很危险——无意揣度,不过听起来是很危险的——人都是患得患失的动物,如果搭档的关系不再单纯,面对生死关头就会忘记自己的职责,心里只装着爱人的安危。听上去,你说的B是个恪守准则的人,就算他真的喜欢着S,会拒绝他也不意外。”




年轻人恍惚了一下,“你说的对,他也是这么说的。”




布鲁斯没听清后半句,露出疑惑的神色。但是年轻人很快的继续说下去了。




“后来S结婚了,和一个认识了很久的优秀的女性。B帮他筹办了一个盛大的婚礼,做他的伴郎。S说,那是他最幸福的时候,他的身边站着他的爱人,他的搭档。而且他的妻子也很快怀孕了。在得知妻子怀孕的那天晚上,S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B,并请他做孩子的教父。原本总是刻板的B竟然笑着答应了。S很开心,那时候他以为,上帝一定是把所有的爱都垂青于他了。”




“那真是不错。”




“可是,J杀了他的妻子,连带她肚子里未成型的孩子。”




布鲁斯瞪大了眼睛,“老天。”




“J给S下了药,让他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妻子,连带着……”他顿了一下,“毁了他的整个家。”




“然后呢?”布鲁斯的脸上带了显而易见的悲伤。




“然后,S亲手掏出了J的心脏。他杀了他。”




剧情急转直下,布鲁斯忍不住吸了一口气,“那是个比喻吧,我是说心脏什么的。”




看着布鲁斯狐疑的表情,年轻人有些凄然的叹了口气,“有什么关系吗?对你来说,这只是一个故事。”




“我只是,没有听说过这么恶劣的事件。”布鲁斯吐吐舌头。




“……这只是个故事。”年轻人喃喃道。




沉默片刻,他又继续讲下去了。




“所有人都很高兴,因为邪恶的J终于再也不能破坏任何人的家庭了。可是B却责怪S杀了他。”




“哦……”布鲁斯发出一声叹息。




“他们决裂了。”




“S不能理解,他不怪B没能阻止J的阴谋,他只是希望得到B的支持和认可,就像他们多年来在工作上的合作一样。可他没有想到,B不但没有后悔,甚至反过来责怪他杀死了J!”




年轻人忿忿的锤了一下桌面,发出一声巨响,杯子里的咖啡撒出来一点。




“抱歉。”他一下子平静下来,对布鲁斯道歉,“我太激动了。”




“没什么。”布鲁斯抓起餐巾纸擦掉了桌子上的一点咖啡。




“他如此不知悔过。”年轻人沉痛的说,“也许他没有那么好,他病态的爱着J为他制造的麻烦,他依赖着J来证明自己的意义。”




“哦天,这样的揣度未免过分了吧。”布鲁斯说。




“过分?”年轻人突然冷笑,“如果不是病态的渴求着敌手,为什么他不处死J!让无数的人成为他们之间无聊对峙的牺牲就是正确的么?总该有人阻止他。”




“嘿,别激动。”布鲁斯伸手安抚着他,“我只是觉得,怎么会有人爱上自己的死敌呢?尤其他还杀死过B的搭档。他们分明是仇人。”




“哼。”年轻人不屑的出了一口气,“他只想证明自己的意义,怎么会在意其他人的死活。”




布鲁斯意识到他们没法顺利的迈过这个坎了,于是他明智的跳过了这个问题,“然后呢?”




“然后……”年轻人回忆了一下,“然后他们从最佳搭档成为了对立的死敌,他们斗了很多年。S把支持他的力量集合了起来,决心清理世界,建立了强硬了政权,立志让所有的罪恶消失。”




“那不可能的吧。”布鲁斯暗暗想。但是,反正这个故事也不是真的。




“可是,B却反抗他。”




布鲁斯竟然一点也不觉得意外。




“S不能理解,B为什么不支持他的理想。他们向来拯救人,而清除罪恶正是最高的目标。B为了打击罪恶付出了自己的一切,却在离理想最近的地方选择了渐行渐远。也许只是中立S也会原谅他,可他B却选择了成为S的敌人。”




年轻人的双眼迷茫起来,“S不能理解,我也不能。”他看向布鲁斯,“你能吗?”




“我不知道。”布鲁斯含糊的说,“不过,如果这是个真实世界发生的故事,我想,我更支持B吧。”




“为什么?”




“听上去,S所做的一切都是对的,可是他却做错了一件事。B好像不懂变通,做错了选择,可他至少做对了一件事。”




年轻人迷茫的看着布鲁斯。




“他不该杀人的。”




“他杀的是恶人。”




“即使他十恶不赦,他不能代表法律制裁他。”




“他——”年轻人被噎了一下,有些不满的皱皱眉,“政府与法律的迂腐纵容了罪恶,S只是做了对的事。”




布鲁斯摇了摇头,“即使如此,这也不是他杀人的理由。”




“为什么?”




“因为权力腐化人心。他代表正义越过法律处死了一个人。有第一个就会有第二个,就会有千千万万个。在权力带来的快感中,谁能保证他不会成为他一直以来希望制裁的恶人?”




年轻人看上去很气恼,可又不知道反驳什么,“可是!”他噎了一会平静下来,“反正也只是个故事。”




“他们都在这场战争中付出了很大的代价。很多曾经的伙伴死在了他们的斗争中。S一直追杀B,将他从阳光中驱逐至地下,他掌握着更多的资源,占得了战争的先机。S一直想说服B成为他的左膀右臂,这是理所当然的不是吗?他们一直是最好的搭档。S试图建立绝对正义的政权,立誓不让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悲剧再次发生。可事与愿违,S竟然迅速的变成了人们口中的暴君,逐渐失去了民心。”年轻人懊恼的小声地说,“也许他真的走错了路。”




布鲁斯露出一个了然的表情,好像在说“我就知道”。




“B一直是最聪明的。尽管他的体能完全不占优势,他还是赢得了第一次战争的胜利。事实上,战争中他有无数机会杀死S,他却选择了最笨的方法。你敢相信吗?他竟然还无数次试图规劝S。直到最后,他也选择了最仁慈最愚蠢的胜利方式,他活捉了S,把他关在了特制的监狱。当然,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据我所知,他的背曾被盛怒之下的S折断,身体也在这场持续的战争中变得越来越差,不能支撑他完成从前的工作。他的家人在战争中一个不剩的,都去了天堂。你说他是不是傻透了。直到最后,他成为了新世纪的英雄,可政府却依旧疯狂的剥削他的力量,提防着他。他拼命保护的一切都失去了意义。”




年轻人停下来喝了一口咖啡,“如果他杀了S,那样更好。你觉得呢?如果他认为S已经成为了罪人,为什么他不杀了他呢?赢得了战争,他原本有这个权力。你觉得呢?”年轻人罕见的向布鲁斯发问,他迷茫的看着布鲁斯,似乎很渴望一个答案。




“我不知道。”布鲁斯说。这显然不是个好的答案,年轻人有些失落的低下了头。




“我不知道,也许就像他不能杀J一样,他也不能杀S,毕竟,他们曾经是最好的搭档。”




年轻人摇摇头,“他们斗了五年,还有什么是不能被时间磨灭的呢?”




布鲁斯看着懊丧的年轻人,沉默了。“我不知道,也许上帝。”




“根本没有上帝。”年轻人说,“如果上帝存在,如果上帝站在他们两个的任意一人身侧,后面的事就不会发生了。”




他眼中的情绪太过复杂,懊悔,愤怒,悲伤,迷茫,在这个由其他人组成的故事里,他好像成为了其中一个,被绝望笼罩着,在无望的深渊中挣扎。




然而,这只是个故事。




“因为这场斗争,每个人的生活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但好歹,S和他的党羽被关起来以后,一切平静了下来。我听说,B常常会去看他的老搭档,不,说是死敌更贴切一些。他还在继续他的工作,要我说,那就是在透支自己的生命。可是他从没放弃。但是,世界永远不会消停,对吧?意外还是发生了,一个坏蛋,他要毁灭世界。即使从前他们的联盟还在,这也不是一件小事,不是只要B的智慧就能解决的。能力超群的S成为了必不可少的克敌的利刃。但是,大家都反对与S合作。”




“我猜B是那个持不同意见的。”布鲁斯说。




年轻人眨眨眼,“是的,他把S放出来了。他们达成了一致,大敌当前,他们打算一起解决这个。”




“我有不好的预感。”布鲁斯嘟囔着。不知不觉间,他完全被这个不切实际的故事吸引了。




“这个故事里并没有真正意义上好的部分。”年轻人淡淡的说。




“操。”布鲁斯忍不住爆了粗口。爱丽丝也总是拉着他讲奇怪的故事,但故事的结局总是好的。他想直接问他最后的结局,但总觉得不是个好主意。




“他们重组了联盟。尽管少了很多人,但至少,比B一个人努力要好的多。他们甚至回到了以前常用的房间,还有以前的会议桌。我听S说过,B是个念旧的人,可是他竟然在过去的联盟破碎后还保留着会议室什么的。”




就好像他一直相信着,一切会好。




“现在说起来才觉得,他虽然聪明绝顶,但还是傻到家了。”




布鲁斯没有说话,只是无声的用目光催促年轻人继续说。




“他们像以前一样制定计划,开会讨论,团队训练。就好像那些裂痕不存在一样。”




事实上,他们都是聪明人,不存在的其实是他们脆弱的结盟。




“因为少了很多人,他们的战斗很艰苦。B落入了陷阱。”他顿了一下,轻笑一声,“你说人是不是很奇怪,越是这个时候,越是放不下。明明是不死不休的对手,可当永别真的横贯在他们之间时,他还是像以前一样,撕裂世界把他带回身边。”




可是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如愿以偿。年轻人看着面前的布鲁斯。他专注的听着这个虚假的故事,微微蹙起的眉尖就像他看战损报告时经常露出的样子。真像啊,他们真像。




“S的同伴都劝他——就这样吧,不去救他,我们自己也能解决这个敌人。更何况,没有了B,等到一切结束的时候,就没人能再继续用那些玻璃房子关着我们了。”




年轻人看着布鲁斯,“不发表些看法吗?”




布鲁斯耸耸肩,“他去救他了。”




“是的。”




“真傻。”布鲁斯低着头把玩着喝空了的水晶杯。他招手叫来了侍者,打算再要一杯鸡尾酒。




“试试别的?”年轻人拦住了他,“来一杯红茶再加一碟曲奇。”




“拜托——”布鲁斯不满的拒绝了,“在家我就总喝红茶,阿福连酒窖都不让我去。”




听到那个本应陌生的名字,年轻人却僵住了。他的眼眶突然红了。布鲁斯不知所措。




“喂,你怎么了?用不着因为被我拒绝就哭鼻子吧。”




他还能跟自己的老管家撒娇,真好。




“不,没什么。”年轻人低着头,躲开布鲁斯的实现,“总喝酒对身体不好。”




“你是老头子吗?我还不到二十岁,喝酒对身体不好这种话你得过十几年再跟我说。”




“人类的寿命太短暂了,你习惯的总有一天会离开。所以还是珍惜为好。”




布鲁斯被这一口突如其来的鸡汤噎的难受,只好妥协的点了一杯红茶。




“我刚才说到哪了?”




“他去救他了。”




“哦,是,尽管大家都反对,S还是去救他了。事情就是从这里开始,变得不对劲的。”




“别告诉我他没救成人还把自己搭进去了。”狗血的故事都这么写,主角陷入绝境,向死而生什么的。




“当然不是。”他说,“他成功的把人带回来了。”




布鲁斯松了一口气。




“B伤的不轻。他们在病房大吵了一架。S责怪他不知顾全大局,只身犯险。他一直这样,把自己的牺牲放在首要选项上。”




“要我说,他有什么资格责备他呢?”布鲁斯心不在焉的嚼着曲奇,“他们本来就不再是伙伴了,只是利益相关,不是吗?”




“是的。”年轻人苦笑了一下,“B就是这样说的。然后S很生气,就在病房里强要了他。”




布鲁斯被这句不咸不淡的描述呛到,差点跳起来。




“认真的吗!”




“是的。他们发生了……”




“等等。”布鲁斯阻止了他,“我不想知道细节,你还是继续说吧。”




年轻人看着布鲁斯,微不可察的笑了一下,又继续说,“那很……激烈。”他有点坏心眼的看着布鲁斯微红的耳尖。然后他叹了一口气,“他们陷入了一种病态的关系里。S向来强硬,可是我没想到,B竟然真的会为了维持这个连他自己都不怎么承认的破碎同盟而纵容他。”




布鲁斯看起来欲言又止,几次张开嘴,可是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又塞了两块曲奇。




“那很有趣不是吗?明明在几年前,他们还是无话不谈的挚友,最佳搭档。现在,他们却用这种病态的关系维持着破碎的同盟。像一个悲惨的恶性循环。没有什么是时间不能改变的。”




他的思维好像又飞到了什么看不见的地方。布鲁斯不由得催促道:“然后呢?”




“然后?然后他们终于打赢了那场战斗,就像很久很久以前,他们合作的天衣无缝,然后在胜利之后互相拥抱和振臂高呼。”




“S呢?他又被关起来了吗?”




年轻人表情复杂,“没有。”




“为什么?你说B是个拥有一堆后备计划的人,那依照B的性格,S不应该麻溜的被打包塞进监狱吗?”




“我不知道了。”年轻人说,“我再也没见过他们。也许他已经将功补过,两个人各自生活。”




他脸上的表情太过真实,好像悲伤切实存在,可是这个故事是假的。没有人统治世界,也没有大反派入侵地球。




布鲁斯温声安慰道,“这只是个故事不是吗?”




“是的,这只是个故事。”




“你想知道我的名字吗?”布鲁斯掏出一张名片,“你搭讪的技巧真烂,但这个故事——不,我没说这是个好故事,只是,我不知道,我觉得你口干舌燥讲这么多,我们至少应该交换一下姓名。”




年轻人接过名片,上面印着熟悉的水印,“布鲁斯。韦恩。”




“是的。”布鲁斯有点奇怪这个人的淡定,韦恩家的小少爷,即使不被认出脸,见到这个名字也绝不该是这种淡淡的反应。




“你可以叫我——”




手机铃声不合时宜的响起,布鲁斯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着爱丽丝的笑脸。




“抱歉,女朋友的电话。”布鲁斯眨眨眼背过身,走出两步接通了电话。




他小声地说着什么,还夹杂着一点宠溺的微笑。他说了一会才挂掉电话,回到桌子前。




“我的女朋友。”布鲁斯笑着说。他的表情生动而喜悦,还带一点炫耀的得意洋洋,好像他谈论是某种独一无二的珍宝。他知道这种表情,很久以前,他像自己的友人谈论起美丽的妻子也是这样的神色。




而现在,他变成了观众,也明白了那个难得温柔的微笑的涵义。




“她一定是个好女孩。”




布鲁斯只当他在客气,撇撇嘴说,“又宅又路痴,真不知道我是怎么看上她了的。”他有点抱歉的笑着,“我原本约了她,没想到她绕路给我买礼物迷路了,我得去接她。”




年轻人点点头,“别让女孩等急了。”




布鲁斯转身走出两步,突然又折回来,“我还有个问题想问你。”




“什么?”




“你的那个朋友,他还爱着B吗?”




“……我不知道。”




布鲁斯腼腆的笑了,“可别怪我揣度,我总觉得,B还是爱着他的。”




年轻人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样子。




“因为你的故事,讲的就是B从没放弃S。我想,他一定爱着他,才会不放弃。”




“你问我,有什么不能被时间磨灭,我想,是爱吧。”




布鲁斯抱着玫瑰离开了。他脚步轻快,脸颊有一点粉红,是他从没见过的快乐又幸福的样子。




“我还没告诉你我的名字。”年轻人自言自语道,周围没有人听见他的呢喃,“我还想听你叫我的名字。”




“我的名字是——克拉克.肯特。”




“好久不见。”




 




 




时间搅起沉积的灰尘,他在空气中消失了。时间的管理者在呼唤他。




“0号,你该走了。”一个毫无情感的声音响起来,“说这些做什么呢?没有人会记得你,你只是时间的囚犯。”




是的。他只是时间的囚犯——唯一的囚犯。被平行世界的正义联盟制裁后,他被闪电侠关进了这里。他已经在时间的监狱中度过了不知道多少年,孤身一人,而原本的世界早就回不去了。也没有回去的必要。




他游荡于不同的时间线,他看着世界的繁荣与毁灭,看着恋人和家庭,却不能参与。即使有人看见了他,甚至和他对话,只要一转身,就会忘个干净。




但这是第一次,他看见不同时间线的布鲁斯。没有悲伤和仇恨,父母健在,有一个好女孩跟他在一起,他的城市就像另一个大都会,美好又安全,不会给他的身上添加一道有一道狰狞的伤疤。他终于只是布鲁斯·韦恩,不再是蝙蝠侠。




年轻的布鲁斯走远了,去寻找他的女孩。




“这是时间的安排吗?”克拉克呆呆的望着布鲁斯离去的方向,那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他的珍宝,什么都没有了。




“穿行在时间线之间,什么都可能遇到。”管理者冷漠的看着他,“该走了。”




“是的。”克拉克跟上了管理者的脚步,走向他唯一的落脚点。




那里是一片空白的虚无。他闭上眼睛,想起了最后一次见到自己的布鲁斯·韦恩。他躺在水晶棺里,支离破碎的身体沾着玫瑰般的血色。




最后的结局,他至今还记得。




没有各自的生活,只有我爱使我亡*(注1)。




“布鲁斯。”




克拉克念着他的名字。




“看上去没有我你过的很好。谢谢你没有我能过的很好。”




 




 




*(注2)




 




END




 




*(注1):摘自莎士比亚十四行诗。




*(注1):我想,大超大概最后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爱着老爷吧。至于老爷的死因,请大家自行脑补吧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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