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暖兮

雨夜

Orcus-:

S/B 斜线不代表攻受。
DCEU背景,BvS后续。




布鲁斯有时候会做噩梦。"有时候"是指那场惨烈的战斗之后的每一个雨夜。
他都会惊醒。所有的梦境如出一辙,他站在战场中央,手中的长矛刺穿了氪星人的胸膛。
他会尖叫着醒来。发现自己被汗浸透。


每一个每一个雨夜都如此重复着。他固执的认为那是他自己的罪孽。


因为他杀了神。


他像自虐一样回忆战场上的每一个细节。
戴安娜试图让他相信那不是他的错,但事实上阿尔弗雷德都无法在这一点上说服固执的布鲁斯。


布鲁斯开始频繁的拜访玛莎,起初以克拉克老板的身份,后来以朋友的身份。频繁到玛莎和阿拉尔弗雷德都已经相熟得可以互相交流料理技巧。


戴安娜冷眼看着这一切,她知道没有什么可以劝服现在这个支离破碎的布鲁斯。除非是复活的小镇男孩克拉克。


那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周末,布鲁斯跟之前许多个周末一样因为晚餐结束的时间太晚借住在肯特家,戴安娜执意要回家。


玛莎盯着布鲁斯给阿尔弗雷德打了电话,还打算给他热点牛奶。


但是出了点意外。在天开始擦黑的时候,先是一滴一滴的砸到窗户上,接着是更多落进田里,树叶上面和麦田里。


下雨了。


玛莎煮了浓汤留做宵夜,布鲁斯一只手拿着公司报表还带着眼镜,他紧紧盯着窗外的某一点。
【我享受着本应该属于他的一切】。


这句话突兀的出现在布鲁斯的大脑里,他一遍遍重复咀嚼它。
今夜的雨很大,布鲁斯突然出现一个疯狂的念头。他必须躲过玛莎来实现这个想法。他想去看看克拉克,哪怕是墓碑,他想见他,他的灵魂和心灵都在尖叫着让他去正视自己的罪恶。


"我还有一些文件要看。"布鲁斯用一种近乎耍赖的姿态赖在壁炉前面。他头发乱糟糟膝盖上覆着一个毯子。姿态乖巧全无在老管家面前的混蛋样子。
没有女性能够真的拒绝布鲁斯,从八岁到八十岁的都不行。


玛莎给他留下了一盏灯和一些热乎乎的汤就去睡了。


布鲁斯耐心的等了足够久。一直到他确定玛莎很多已经睡着了才从椅子里站起来。
他花了一些时间找到了一把伞,尽管外面的暴雨看起来并不是一把伞可以抵挡的,但总比什么都没有要好。
布鲁斯站在肯特家的门口,深吸一口气,暴雨让他几乎看不清稍远一些的路,但他还是撑开伞冲进了雨里。


这条路他走过无数次,他总是忍不住来看看他,就像一次又一次撕开尚未愈合的伤口。


那是一个普通的墓碑。跟小镇埋葬在这里的其他人一样。跟因为发烧肺炎死掉的小孩还有安然逝去的老人没什么不同。


一块冰冷,方正的大理石,没人想得到这回事超人的墓碑。


布鲁斯撑着伞站在墓碑前低头看上面的照片,那个男孩笑得有点傻气。
雷声伴随着巨大的雨点砸落。布鲁斯感觉小腿处的裤子已经湿透了,那雷声仿佛在耳边隆隆作响。


是时候离开了。


雨更大了,隆隆的声响一直不断,布鲁斯走出了两步,突然扔下伞扑向那坟墓。
隆隆作响的不是雷声,是深埋地下的那个木棺。
布鲁斯扒开那厚重的泥土,撬开棺木的时候,他那双和大衣一起定制的手套已经宛如破布。
但他的注意力全然不在那上面,棺木里躺着一个完整的克拉克-肯特。面色苍白,像个死人,但正睁开眼冲他露出那蠢透的笑容。


玛莎没有太多在半夜被叫醒的经历,更别提叫醒他的人正费力的扛着她已经死去的儿子。
她有一瞬间觉得布鲁斯疯了,她当然知道布鲁斯情绪不稳定,但她没料到布鲁斯会去挖克拉克的墓。她跟在布鲁斯后面,看他把克拉克抗进房子,把他扶近火炉。
她看到克拉克的胸膛缓缓欺起伏,玛莎捂住嘴巴尽量使自己不要哭出声。
布鲁斯把克拉克放在躺椅上,他自己坐在椅子旁边的地板上,被雨水浸透的大衣在地板上留下一道湿乎乎的印记。
克拉克在火光照耀下的脸看起来有了点生气,不再像僵尸一般吓人。"嗨,妈妈。"他有气无力的说,脸上还带着笑容。玛莎没法忍住去拥抱他,拥抱她失而复得的儿子。


布鲁斯坐在一边,看着他们。假装事不关己,他觉得自己不属于这里了。不再属于这里。


他应该悄无声息的离开,想办法给克拉克搞个假身份,还有处理好被他扒开的那块土地。


他刚刚站起来,就被克拉克叫住了。
"布鲁斯----"那声音听起来跃跃欲试。布鲁斯转过头去看着声音猪肉那双亮晶晶的蓝色眼睛,一时间说不出话。
"你不给我个拥抱什么的吗"


布鲁斯退后几步,他湿透了的皮鞋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重的声音。
"不---"布鲁斯从喉咙里发出干巴巴的声音。他的头发还在滴水,看上去是全然与布鲁斯宝贝形象不符的狼狈。


玛莎看起来高兴极了,她站起来,去翻找一条毯子,赶着布鲁斯脱掉那湿透了的一衣服去洗澡,接着去煮了一些茶。


于是到最后玛莎终于被克拉克劝服去睡觉的时候,布鲁斯尴尬的穿着克拉克的衣服捧着一杯姜茶和火炉前被毯子淹没的克拉克面面相觑。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克拉克,毕竟布鲁斯可是蝙蝠侠,他玩这种"我们都不要说话"的游戏永远是赢家。


"谢谢你照顾我的目母亲"他说,长久失去日光照射让他虚弱得不像话。但他的倔强还在,他直勾勾的盯着布鲁斯。
后者向后耙了耙头发,发出一声挫败的叹息。
"你需要恢复"布鲁斯说,他把注意力更多的投在手里的姜茶上。"我会想办法弄来模拟日光"
克拉克没出声,所以他结结巴巴的说下去。
"你的…呃…我很抱歉…我不该…不该"布鲁斯抬头飞快的望了一眼克拉克"我该给你道歉…我…我,我希望能做点什么补偿"
那个被毯子包裹住的小镇男孩闷闷的开口"真的?"
"什么…?"
布鲁斯因为惊讶抬起头,还没干透的头发散在他的额头,让他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


"你说你愿意做点什么来补偿,是真的吗?"
克拉克固执的重复,那双天空一般的蓝色眼睛直直盯着他。
克拉克这样的态度让布鲁斯不自觉紧张起来,手里的杯子被反复磨挲。"当然"布鲁斯叹息一般的回答,"我当然愿意"
克拉克反复打量布鲁斯,在那目光让布鲁斯开始不适前才再次开口。
"给我一个吻"


壁炉里的火焰噼啪作响,窗外的雨还在疯狂的敲打窗户和屋檐。
布鲁斯惊愕的盯着克拉克,后者给他一个甜蜜的微笑。
"给我一个吻"他要求道,带着一些狡猾的提醒"你说过你愿意的"
布鲁斯要拼命忍住才能不把杯子砸到克拉克的头上。
"我,不会,为了,道歉,吻你"
布鲁斯一字一顿的回答,他把每一个字都在嘴里恶狠狠的嚼过。
"绝不"
克拉克为那句话所含的拒绝难过的缩了缩。
但他还是带着点希望的发问。
"如果我说是因为我所抱有的感情,想要一个吻呢?"
克拉克眨了眨眼,手脚在毯子底下动了动,但他太虚弱以至于不能自己站起来。
"你愿意为了爱情吻我吗"


壁炉里的火快要舔尽那块原木了,雨还没停,离天亮还有好几个小时。
布鲁斯叹了口气,站起身,在克拉克希翼的目光中走近壁炉往里添了几块木头。
然后他站起身回过头盯着克拉克,在壁炉越来越亮的火光和噼啪作响的雨声里,低下头吻了他。


那场雨下了一整夜,彻夜未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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